云州城外,战场之上,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澹台明羽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宛如一尊杀神。
他在北狄骑兵群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挥舞长枪,都带起一片血雨。
一杆北狄弯刀劈来,他侧身避过。
反手一枪,直接将那名北狄骑兵从马上挑飞。
那人重重摔落在地。
他身后,玄甲军的盾墙枪林稳步推进。
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颤抖。
那些被震天雷炸散、失去战马的北狄步卒,被碾压成肉泥。
他们不是冲锋,而是冷酷无情的收割。
一如赵衡所言,去“收拾那些没了牙的狗”。
另一侧,澹台明烈则率领七千清风寨老兵和虎牢关边军。
他们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城门中汹涌而出。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对北狄人的刻骨仇恨。
九年前燕云关的血债,今日终得清算。
一名清风寨老兵,左臂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衣衫。
他顾不上疼痛。
手中朴刀一次次劈砍,将一个试图反抗的北狄士兵砍翻在地。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嘴里骂骂咧咧,像头受伤的野兽。
旁边一个虎牢关边军,被一名北狄骑兵的马刀砍中头盔,险些倒地。
他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不退反进。
怒吼一声,长矛狠狠刺入那骑兵的胸膛。
北狄骑兵摔下马来,被涌上来的士卒乱刀分尸。
战场上,到处是士卒们的拼杀。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搏命。
他们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身后的家园,为了被北狄人蹂躏的乡亲。
为了那份被压抑了太久的血性。
他们的刀,他们的枪,都带着血与火的温度。
刀刀见血,枪枪见肉。
就算有人受伤倒下,临死前也要死死抱住北狄士兵的腿。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城楼之上,赵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北狄骑兵在步步紧逼的屠杀下一个个倒下。
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狼”在陌刀与盾墙枪林面前化为血泥。
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他更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他眼中卑劣而可怜的叛徒——高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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