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想问什么,老朽若是知道,绝不隐瞒。”
项飞燕看着眼前这个在楚王府里翻云覆雨的老狐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宋先生,你我都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父王项天啸,放着荆州几十万大军的军务要理,放着南边那些不听话的州郡要打,却非要让你带着我一个女儿家,千里迢迢跑到这西北之地青州来。”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可别告诉我,父王是让我跟着你来长见识,看看这北地的风沙的。”
宋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搓了搓手,眼神开始在屋子里游移,不敢去直视项飞燕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这……郡主啊,您想多了。”宋廉支支吾吾了半天,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王爷他……他也是一片苦心。
您自幼在荆州长大,这几年王爷起事,荆州虽然安稳,但规矩也多。
王爷常说,郡主您待在楚地太闷了,天天在王府里练剑也不是个事儿。
这不,正好老朽要北上办事,王爷就想着,让郡主跟着出来散散心,看看这大虞朝的大好河山……”
“散心?”项飞燕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宋廉的话,“这天下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宋先生比我清楚。
到处都是流民,到处都在打仗,死人骨头都能堆成山。
父王让我来这种地方散心?
先生,你这番话,你自己信吗?”
宋廉被噎得老脸一红,额头上渗出了几滴细汗。
他当然知道这个借口有多么拙劣,但他能怎么说?
难道直接告诉眼前这位心高气傲的郡主,你爹打算把你当成一件礼物,送给那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好换取人家手里的神兵利器?
这话要是说出口,以项飞燕那刚烈的性子,说不定今晚就能拔剑抹了脖子。
“郡主,王爷的心思,老朽做下属的,也不敢妄自揣测啊。”宋廉叹了口气,索性把头一低,来了个死无对证,“老朽只知道,王爷对郡主是极疼爱的。
此番北上,王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护郡主周全。
至于其他的……老朽确实不知。
郡主若是真有疑惑,等回了荆州,亲自去问王爷便是。”
说完,宋廉根本不给项飞燕再次发问的机会,匆匆一拱手:“老朽还要去准备明日上牛耳山的拜帖,还要安排人手盯着外面的动静,就不打扰郡主歇息了。
老朽告退。”
看着宋廉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项飞燕没有再出声阻拦。
房门再次被关上,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小姐……”丫鬟秋儿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看着项飞燕那黯然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您别多想了,王爷肯定是疼您的。
这火炕真暖和,您先洗洗脸,早些歇息吧。”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