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拔都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一次,本王不仅要踏平虎牢关,还要长驱直入,直取云州!
我要让大虞人的血,染红这片草原!
我要让那个叫赵衡的杂碎,就算是变成了鬼,也要在神明的惩罚下永不超生!”
耶律查哥出了大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被耶律拔都喷上的唾沫星子,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在黑夜里结出冰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正传出阵阵狂笑声的中军大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蠢货!
无可救药的蠢货!”
耶律查哥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
他太清楚赵衡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碗儿谷那一战,拓跋野的两万多精锐铁骑,被那种叫“震天雷”的火器和山坡上的落石砸得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拼不出来。
大虞人有句话叫“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虎牢关连续大半个月闭门不出,城头不设防,天天烧黑烟,这看着一切都是正常的举动在他看来就是反常!
可是,耶律拔都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马奶酒的白痴,竟然真的信了那个金毛绿眼传教士的鬼话!
“这两年,咱们北狄的勇士被赵衡杀的杀,俘虏的俘虏,元气大伤。
现在大营里这十几万兵马,已经是咱们最后能拿得出手的精锐了。”耶律查哥一边往自己的营帐走,一边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要是这批人马再被赵衡那诡异的火器给吞了,父汗知道了,绝对会扒了耶律拔都的皮!”
想到父汗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耶律查哥的脚步猛地一顿。
等等!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般僵在了原地。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劝他?”
“老头子要是知道家底打空了,饶不了的是耶律拔都,关我耶律查哥什么事?”
耶律查哥突然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刚才那个愚蠢的自己。
这次南下,统帅是耶律拔都。
听信那个黄毛蓝眼睛的传教士弗兰克的主意,用什么瘟疫去对付赵衡,也是耶律拔都拍的板。
他耶律查哥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个连母亲都被草原贵族看不起的“汉人贱种”。
要不是老头子非要他跟着这个自大狂大哥出来“历练历练”,他连进中军大帐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如此,胜负与他何干?
若是耶律拔都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靠着几个生病的流民拿下了虎牢关,那功劳簿上,耶律拔都绝对会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甚至会向父汗告状,说自己扰乱军心,怯战畏敌。
可若是败了呢?
耶律查哥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一双细长的眼睛里爆射出贪婪与毒辣的光芒。
若是耶律拔都带着这十几万人去送死,被赵衡的火器炸得尸骨无存……那北狄可汗最宠爱的大王子,可就没了!
老大死了,老二是个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废物,那这北狄的汗位,除了他耶律查哥,还能落到谁的头上?
哪怕北狄元气大伤,只要他能顺利坐上那把交椅,休养生息个十年八年,他依旧是草原上的王!
“用赵衡的刀,杀耶律拔都的头。
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想通了这一层,耶律查哥只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甚至隐隐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如墨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哥啊大哥,既然你非要去地狱里抢肉吃,做弟弟的,怎么能拦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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