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
是我干的!
天花是我弄出来的!
求求您别割我的舌头!
别放我的血!”
赵衡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小五冷哼了一声,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弗兰克重重地摔回了赵衡的案桌前。
“砰!”
弗兰克的下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磕碎了两颗牙齿,满嘴都是血,但他根本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朝着赵衡的背影拼命磕头。
“大虞的魔鬼……不,伟大的统帅!
我交代!
我全都交代!”弗兰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赵衡这才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嫌弃地看了一眼弗兰克裤裆下的水渍:“我这人耐心有限。
你只有一次机会,要是敢漏一个字,我就让小五换一种更慢的死法。”
“不敢!
我绝对不敢!”
弗兰克惊恐地咽着血水,语速极快地说道:“那个瘟疫……不是神罚,是我带来的。
极西之地也有这种病,死过很多人。”
“我……我发现那些得过这种病、侥幸活下来的人,就不会再得了。
所以,在来的路上,我如果遇到感染了天花死掉的人,就会悄悄把他们身上的结痂……刮下来。”
此话一出,大帐里的张远和澹台明烈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他娘的真够恶心的!”澹台明烈强忍着作呕的冲动,骂了一句。
弗兰克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我把那些结痂收集起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晒干之后,再用石头把它们研磨成很细很细的粉末。
我把这些粉末装在一个密封的银盒子里,带在身上。”
“我给这种粉末起了一个名字,叫……叫‘圣罚之粉’。”
“到了北狄之后,耶律拔都因为几次打不过您,脾气变得非常暴躁,每天都在大帐里杀人。
我为了活命,就……就向他献上了这个计策。”
弗兰克越说声音越小,根本不敢抬头看赵衡的眼睛,“我告诉他,只要把这种粉末洒在那些流民的伤口上,或者让他们吸进去,他们很快就会染上瘟疫。
然后把这些流民赶进虎牢关……”
“我向他保证,不出一半个月,虎牢关几万守军就会死得一个不剩,变成一座死城。
他……他就答应了,还许诺等破了城,就封我做北狄的大国师,关内的财富随便我挑……”
说到最后,弗兰克已经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原来如此……”
赵衡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如果不是自己两世为人,懂得牛痘接种的现代科学知识,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虞将领,哪怕武功再高,兵法再强,面对这无影无形的生化武器,虎牢关这几万人也必死无疑!
这黄毛鬼的用心之险恶,手段之毒辣,简直令人发指!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
话音未落,张远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弗兰克那沾满泥污和血水的黑袍领子,硬生生将这个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的西洋大汉给拎得双脚离地。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张远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弗兰克高挺的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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