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把饼干放在后院石桌上,又从厨房端出一壶刚煮好的茶。
时也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好一阵才咽下去。
香菜把早操解散之后,让孩子们自己去洗手准备吃点心,
然后走到莫雨珊身边坐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饼干,转头看向时也。
“矿区那边,还有人需要过去帮忙吗?
教会今年新收了好几个孩子,
有几个年纪太小,还送不过去,但有几个大一点的,今年秋天就能参加工艺车间的实习了。”
她顿了顿,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莫雨珊,一半自己拿着。
“不是还债。
你们帮了教会那么多,这些孩子长大了,也该让他们去帮别人。”
时也把剩下的半块饼干放进嘴里,喝了一口茶。
茶是莫雨珊泡的,和以前一样有点苦,但苦涩退得很快,喝完嘴里会留下一点淡淡的回甘。
远处教会钟楼的钟声响了,低沉而悠长。
后院那棵去年秋天种下的小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荧光。
从铁锈镇回来的路上,砂石路边那些被雨水泡软的矿土层已经开始冒出极细极小的野草,
颜色是极淡极淡的浅绿,和苗圃里那些分株苗的叶片一模一样。
春天的风正从矿区矿渣堆上往下吹,把所有还留在岩缝里的灰白色粉尘吹散,
把旧矿场入口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吹得吱嘎作响,
也把观测站二楼那盆绿萝的叶子吹得轻轻晃动,
每一下晃动都像在朝矿道深处那个正在缓慢回传信号的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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