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瘪的脸皮扯开一个真真切切的笑样。
来之前他甚至想过。
要是这小子狂得没边或者吓得直哆嗦。
那他就直接端茶送客拉倒。
结果呢。
这长皇子油盐不进。
话接得溜。
把柄却半个没漏。
澶州那场洪水。
算是真把这尊泥菩萨给浇活了。
老头重新摸起杯子灌了口黄酒。
他抹抹嘴底。
终于把今晚正经要办的事给倒了出来。
他说话的口气很平。
跟谈论明天吃什么菜一样寻常。
“你能守住这份心思,官家知道了肯定高兴。
说个正经事,白天散朝后。
官家特意把我叫去交代了一嘴。
说是半个月后,讲武殿要办一场禁军大阅。”
赵德昭捏着杯子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眉头顺势往中间攒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几分费解。
愣是没见着半点贪权的热切。
只剩下做下臣的谨慎。
“讲武殿阅兵?”
各种盘算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圈。
老头子平生最恨乱规矩的人。
好端端的把禁军操练挪了日子。
加上大庆殿刚给的中书省旁听特权。
这不明摆着要硬推他往军权那边靠吗!
可赵普偏要在这黑灯瞎火的时辰把事情捅破。
摆明了还有后手。
赵德昭稳住气口。
他就顺着规矩问。
对这送上门的兵权只字不提。
“打头一个缘故,就是替你庆功。”
赵普慢慢拆解着皇帝的盘算。
“澶州没垮,京城老百姓的命保住了。
这是泼天的大功劳。
官家的意思,在宫里喝酒听曲没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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