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钉在儿子身上。
“此牌给你!
无论是皇城诸门还是禁军大营,甚至是宫里头的武备库,你都可以拿着牌子直接进去。
军械粮草和相关人员,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殿前司上下,拿着这块牌子,我看谁敢推三阻四的拦着你!”
赵德昭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
他双手举过头顶,郑重的接过那块微凉的铜牌。
“儿臣领旨,定不负官家重托!”
走出福宁殿,初冬的阳光洒满御道。
风有些割脸。
赵德昭却未坐马车,一步步的走着。
宽大的袖中,他右手紧紧攥着那块勘合牌,坚硬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有了它,这回的差事就成了一半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福宁殿的一幕。
澶州是吉儿点的。
令牌是吉儿抓的。
天命……
赵德昭无声的念着这两个字。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他原本不安的心,此刻彻底定了下来。
去他娘的规矩,他要护着这个天选的儿子,平平安安!
赵德昭翻身上马,直奔丽景门官家新赐的甲第。
大门外车马喧嚣,下人正忙着搬运箱笼。
石氏穿着一身素净冬袄,站在台阶上指挥。
看到赵德昭,石氏立刻迎了下来。
“大郎君回来了。”
“都差不多了?”
“嗯,今晚就能安顿好。”
此时,管家王忠带着两个家丁,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跑来。
“大郎君,主母,新匾做好了,请您过目!”
牌匾上写着五个金漆大字,澶州观察使府。
石氏看了一眼,转向赵德昭。
“大郎君如今圣眷正浓,这名头是否太气短了些?
不如换成皇长子府,也显得气派。”
赵德昭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风头太盛,只会成为靶子。
二叔巴不得他把野心写在脸上。
他要把锋芒,藏在这块不起眼的门匾后。
“不用换。”
他语气很淡,却不容置疑。
他伸手在黑漆木料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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