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大宋的掌舵人,他绝不容许有人为了争权夺利,去毁坏边关的基石。
若是为了打压大郎,连戍边的武将都敢随意攀咬。
那这大宋的江山,早晚得被这帮玩弄权术的人折腾光。
“王继恩。”
“奴婢在。”
“宣刘知信。”
半个时辰后,武德司使刘知信进了偏殿。
他穿着便服,单膝点地。
“臣叩见官家。”
赵匡胤没有让他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最信任的表弟。
“卢多逊参陈钦祚的那个折子,枢密院挂起来了。”
“这是给外朝那些文官看的。”
赵匡胤语气平淡,话里的分量却极重。
“你从武德司挑最精干的探子。
今夜出城。”
“去西北。
避开所有的军镇、驿站。
谁也不许惊动。”
刘知信伏在地上,听得仔细。
“查清楚陈钦祚出兵前后的事。
他的军令是怎么下的?
底下的粮草是怎么供的?”
“老二想拔掉大郎的这根钉子,朕不能只听御史台那些人的一面之词。”
赵匡胤往前走了一步。
“大郎主动要去治黄河。
他想踏踏实实干点事。”
“朕不能让他在前头治水,后院却让人放火给烧了。”
“谁要在里头做手脚,给朕把证据钉死了拿回来!”
刘知信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
月亮躲进云层里。
外院已经套好了马车。
随行的亲兵正在往车上搬运行李。
防御使府正房里。
石氏坐在桌前。
她拿着毛笔,正一笔一划地核对带去郑州的药材和皮袄名册。
陈氏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她手里捏着一张帕子,绞得紧紧的。
她眼眶通红,低着头,只听见轻轻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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