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兄在西北被御史台弹劾。
贪功冒进,致使将士枉死。
这在军中是大罪。
这几天,府里上下的气氛都很压抑。
她不敢在人前表露,只能在这个时候抹两把眼泪。
门帘掀开。
赵德昭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常服,腰带束得很紧,身板挺直。
他径直走到陈氏面前。
陈氏惊了一下,赶紧拿帕子去擦眼角。
“大郎君……”
赵德昭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陈氏的手腕,把那块揉皱的帕子扯了下来。
他的手心很热,力道不容抗拒。
陈氏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哭什么。”赵德昭的声音很稳。
“妾身的父兄……边关出了那么大的岔子。
御史台的折子都递到官家案头了……”陈氏声音发颤。
赵德昭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用力拍了两下。
“边关打仗,瞬息万变。
谁敢说不损一兵一卒?”
“卢多逊挑这个时候上折子,那是冲着我来的。”
石氏停下笔,抬眼看向丈夫。
赵德昭转过头,看着桌上跳跃的烛火。
“讲武殿大阅,我出了风头。
二叔急了。”
“他知道我如今有了些声势,更怕我去黄河站稳脚跟。
他这是想断我的根基,让你父兄在军中抬不起头。”
赵德昭拿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喝了一大口水。
他擦了擦嘴角。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岳丈在西北守了那么多年,底下的将士服他。”
“官家把札子压在枢密院,没发作。
赵相公也没顺水推舟。”
“这就是官家的态度。
他在保陈家。”
赵德昭站起身。
他走到地中间,转身看着石氏和陈氏,目光如炬。
“这次我去郑州,不是去游山玩水,是去扎根。”
“汴京城里规矩多,开封府的眼线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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