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抬起头,目光冷静。
“把矛头指向整个西北军的粮饷账目。
陈思让是西北军主帅,儿子贪不贪无所谓,关键是老子手里过了多少钱粮。
一旦定性为父子合谋贪墨军饷,赵德昭的岳家就是从根上烂掉,保都保不住。”
赵光义往前走了两步,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枢密院那边能配合?”
贾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枢密副使楚昭辅,去年荫补试时他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差点被刷下来,是咱们的人帮着疏通的吏部。
这笔人情,该收了。”
赵光义点了点头,扬声唤门外候着的程德玄进来。
“明日一早,去楚昭辅府上。”赵光义拢着手往交椅上一坐,“把话说清楚,本王要他在枢密院的核议札子上签字画押。
陈思让粮饷有疑,需遣人彻查。”
程德玄领命退出。
贾琰还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又合上。
赵光义瞥了他一眼:“还有什么?”
“那孩子。”贾琰顿了一下,“昨日抓周的表现实在古怪。
一岁孩童能开口说三个字已属罕见,他不但说了,还避开了所有陷阱。
府尹,属下有个不成熟的念头……”
赵光义摆了摆手打断他:“别把自己吓唬住了。
赵匡胤在宫里养了快一年,天天带在身边,教什么不会?
小孩子学舌罢了,开太平三个字,十有八九是赵匡胤提前教好的。”
贾琰低头不再说了。
赵光义拿起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灌了一大口,把嘴里的苦涩味咽下去。
“盯住大事。”赵光义把茶杯磕回桌面,“陈家倒了,赵德昭就是断了一条胳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