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止其身,毋事株连。
轻飘飘八个字,把所有扩大清算的苗头掐得干净净。
武将集团那边,集体松了口气。
紧接着宫里旨意也下来了,崔彦进贪墨乱法,罪证确凿,念其开国军功,免其显戮;褫夺其子崔怀遵所有官职,贬为庶民;崔氏旁支亲族,概不株连,田宅恩荫保留如初。
旨意一下,石保吉等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们都是人精,哪能看不懂这里面的分寸。
官家要的是整肃军纪,不是清算将门。
只要不踩国法红线,荣华富贵照样稳当。
原本蠢蠢欲动的抱团自保,悄无声息就散了。
甚至不少人心里还念着官家的宽仁,连带着对赵惟吉牵头的军器监,也少了几分抵触。
傍晚时分,枢密院转来一份加急边报,出自鄜延诸州。
内容不长,李继迁联合野利部数千骑,出没于银州以北,接连劫掠两处边寨,边军巡哨遭遇小挫,损失数十人。
赵惟吉把边报摊在烛台旁。
火光跳了跳,“银州”两个字被映得忽明忽暗。
崔彦进的死,给朝堂的拉锯画了句号。
可西北的烽火,才刚烧起来。
他正想让人去请沈仲元过来商议量产提速的事,廊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苗无棣快步进了书房,步子比平日重了几分,站定后先看了一眼门外,才压低声音。
“殿下,宫里窦都知亲自来了。
传官家口谕,召您即刻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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