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贾琰垂头汇报。
他额上挂着汗珠:“王爷,三司那边传了准信。
昨夜有快马进宫,札子直接送进了福宁殿,没走中书省。”
赵光义端起茶杯,问道:“打探出什么了?”
“是武德司接的手。
探不着消息,属下无能。”
赵光义搁下茶盏,冷声道:“修城练兵犯不上用八百里加急。
大郎定是在荆湖查出了什么大案。”
贾琰凑近几分:“今早,周鼎安的家眷悄悄进了京。
带了大箱金银,到处托门路。”
赵光义转头看向他:“就是管六州军粮的周鼎安?”
“正是。”
赵光义露出儒雅如常的笑容:“原来大郎的第一刀砍在了转运司。
四万石的亏空,他倒真敢掀。
周家人进京找门路,说明大郎手里已经捏着铁证了。”
“王爷,要不要保周鼎安?”
“蠢货!”赵光义笑容一敛,“四万石军粮是死罪。
现在碰周家,就是往火坑里跳。”
他走到书桌前,指节轻敲桌面:“不仅不保,咱们还得帮他一把。”
贾琰面露不解。
赵光义背过手。
他语速极慢地吩咐道:“把周家在京城活动的动向透给御史台。
让那些言官看看,一个节度使是如何越过所有衙门,直接私自查办朝廷命官的。”
“大郎查得越干净,越权干政的罪名就越坐实。”
贾琰恍然大悟:“王爷高明!
即便官家想保,也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赵光义转过头。
天光映在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大郎想立功,我便替他搭台。
水浑了,才好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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