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看了,自然明白。”
老仆将信封贴身藏好,转身消失在相府的夹道里。
赵普站在书桌前,缓缓搁下毛笔。
他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春雷已动,是说官家出手了。
宜趁时耕,是说该干的事情不要再犹豫。
话到这个份上,够了。
多一个字都是累赘。
赵普做了几十年的宰相,最清楚一个道理,写在纸上的字越少,分量就越重。
此时,皇城另一端,崇文堂。
今日阳光不错,透过窗棂照在黄花梨书案上。
堂内的气氛却古怪得很。
赵惟吉坐在前排,手里拿着一支没蘸墨的毛笔,在纸上无聊地画着圈。
他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坐在最后一排的赵德崇。
这个七岁的小子今天出奇地安静。
没有和潘惟熙抢东西,也没有嘲笑赵惟正。
他坐在位子上,身子挺得笔直。
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飘向门外,像在焦急地等着什么。
到了课间休息,赵德崇借口要去茅厕,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赵惟吉转过头,踢了踢坐在后面的石贻孙。
石贻孙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被这一脚踢醒,揉着眼睛看过来。
赵惟吉伸出短短的手指,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眼睛,做了个跟上去的动作。
石贻孙虽然憨,但对这位神童表弟的话是言听计从。
他点点头,从后门溜了出去。
仗着个子大,步子长,远远缀在赵德崇后面。
过了一会儿,石贻孙回来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回位子上,凑到赵惟吉耳边,用袖子挡着嘴,压低声音说:“表弟,我看见了。
德崇没去茅厕,他拐去了偏院的角门。
那里站着个穿青衣的内侍。
两人在墙根底下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那内侍就走了。”
赵惟吉把手里的笔扔在桌上,嘴角挂着嘲讽。
果不其然。
二叔翁这是把情报网直接铺到崇文堂里来了。
上课的梆子敲响。
徐铉从外面走进来,脸色苍白。
他站到讲案后头,拿起竹简,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们继续讲《禹贡》。”徐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他打开竹简,目光落在上面,开始念道:“海,岱及淮惟徐州。
淮,海维扬州……”
念着念着,他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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