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鸦雀无声。
王治盯着地图上的那根手指,又看了看王旭的脸。
他抓着供词的手慢慢松开了。
只能拼一把了。
王治站起身,抽出挂在旁边的御剑,走到那名主和派老臣面前。
他闭上眼睛,一剑挥了下去。
老臣的官帽被削断,连着半截发髻掉在地上。
“再有言和者,如同此帽。”
王治把剑扔在地上,转头看向王旭。
“寡人给你十万兵马,全国即刻总动员,给寡人把宋军拖死在平壤城下!”
海州大营里,炭火烧的很旺。
赵惟吉坐在帅帐主位上,案前摆着一大盆文书。
他手里捏着一份不全的海图,是工部历年积攒的辽东与高丽海岸残卷。
赵惟吉手指在海图的几处港口位置点了点,抬头看了一眼帐外的夜色。
高丽人肯定以为大宋在京东只有几万水军,打的是偷袭的算盘。
他们不知道,赵惟吉在来海州的路上,已经让皇城司拿到了京东水陆都部署的全部印信。
他现在能征调京东周边诸镇的所有厢军与边军。
石贻孙坐在火盆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硬邦邦的面饼。
他把面饼放在火上烤了烤,咬了一口,嘎嘣一声。
石贻孙捂着腮帮子吸气,嘴里含糊的嘟囔着。
“这京东的粮草比汴京城墙上的砖头还硬,兵部那帮人是不是把库房里的陈粮都拿来糊弄人了。”
他把剩下的面饼扔回盆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殿下,这还没打仗呢,牙先崩了几个,兄弟们怎么去啃高丽人的骨头。”
赵惟吉没理他,提笔在海图上做着标记。
李沆抱着一摞册子从外面走进来,带进一股海风的咸腥味。
他把册子放在案台上,翻开第一页。
“殿下,按照老船工最新勘测的风向记录,最近几日都是西北风,与旧图记载的航路吻合。”
李沆指着海图上的一条细线。
“水师那边已经备好引海水手,随时可以起锚渡海。”
赵惟吉把毛笔扔在地图上,笔尖的朱砂在平壤与安州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水军先走,扫平滩头,陆路大军随后跟上,咱们给他来个水陆并进。”
赵惟吉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的沙盘前。
他盘点着这几天从登州各个黑库房里收拢来的军械。
那些原本被郑怀德藏起来准备倒卖的重甲、强弓,现在都装备到了他手下的火器营和前锋军身上。
帅帐外传来一连串战马嘶鸣。
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过来,踩的地面都在震动。
脚步声在帐门外停下,一个人粗着嗓子大喊求见。
被特旨从定州调来接管京东边军的老将王克明到了。
赵惟吉整理了下袖口,坐回主位。
帐门被掀开,一股寒气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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