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不要运功,不要下榻走动,不要碰生水。”
“弟子知道。”
以及得到了来自南涧雪的,和往常一样尽心尽责的叮嘱。
鉴于顾纯的伤势,接下来几天里换药的活儿南涧雪一人包揽了。
每日傍晚,她让顾纯坐在矮榻上,自己搬了木凳坐在对面,膝头摊开药纱和瓷瓶。
顾纯依旧会对自己在师尊面前宽衣解带这件事觉得羞涩,但南涧雪的表情过于正经。
她只得不情不愿地将衣摆撩到肋骨下方,露出腰侧那片正在收口的伤。
南涧雪蘸药的手一天比一天平稳,指腹沿着伤口边缘推开药膏,力道均匀,白纱覆上去时贴得服服帖帖,不再需要反复调整。
顾纯的伤口在南涧雪的照料下逐渐结痂,逐渐可以下地走动。
闲来无事时,南涧雪每日清晨都会在洞府外练剑,顾纯便坐在洞府外边裹着外袍观看。
纷乱的剑光在瘴气林灰绿的背景里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
南涧雪的步子极轻,脚尖点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腰身拧转间白衣翻卷,像山巅被风掀起的雪沫。
顾纯看得出神,连手里攥着的药碗凉了也没察觉。
南涧雪收剑时会回头瞥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碗,顾纯收到视线提醒这才老老实实把剩下的药喝完。
起身时不小心扯到了腰侧的伤,顾纯轻轻嘶了一声。
南涧雪闻声而动,“是伤口又疼了?”
“不疼,就是不小心扯了一下。”
南涧雪伸手就去掀顾纯的衣摆,“给我看看。”
顾纯还没来得及拦,衣料已经被掀开了。
腰侧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痂,边缘泛着淡粉,是愈合的征兆。
南涧雪的手指沿着痂痕边缘轻轻按了一圈,检查有没有红肿。
指腹贴着皮肤挪动的间隙,顾纯的腹肌不自觉地绷紧了。
“恢复得不错,再过两日痂落了就能碰水。”南涧雪检查完毕,坦然地放下她的衣摆。
顾纯低低应了一声,脸蛋热得发烫,急忙给自己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师尊怎么会在这里?”
此前她只从夕岚那里听到师尊在南疆为她寻找灵药,却没想到秘境的传送阵会直接将她送到师尊面前。
“听说南疆的千年朱果能续灵脉,我特来采药。
你呢?
你应当待在峰上,而不是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这里。”
顾纯只得把秘境里的事挑了能说的部分讲了,但她和两个女人的纠缠尽量没怎么提起。
南涧雪一言不发地听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师尊,弟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顾纯一向看不透南涧雪的想法,她不确定师尊在听到她一个人私自溜出门派会不会因此动怒。
南涧雪只是沉默片刻,伸手覆上顾纯的额头。
她的掌心凉而干燥,指腹轻轻按了按顾纯眉心的褶皱。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我这个师尊当得不称职,把你一个人丢在峰上,这才会遭到恶人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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