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潮水涌上来又退下去之后，

沙面上留下了几枚被冲到岸边的浅色壳体碎片。

碎片在退潮后的水痕中反了一下光，

然后被下一道涌上来的潮水盖住了。

他站在海岸线的边缘，看着潮水反复涌上来又退下去，

持续了很长时间。

日光在头顶从正午偏南的位置逐渐移向了正午偏西的方向，

海面上那片反光带的宽度随着太阳角度的变化而缓慢地收窄着。

从最初覆盖了整片近岸水面，

逐渐收缩到了一条约十丈宽的带状区域。

他转身离开了海岸线，沿着来时的石板路穿过庭院和走廊，

回到了神殿大殿内。

片刻之后，他走出的方向没有朝向维度之门，

而是沿着神殿后方那条通向永恒宇宙之巅的通道向上走。

通道两旁的壁灯在他经过时逐盏亮起，

在他走远后逐盏暗下。

亮起的顺序和他脚步经过的顺序一致，

熄灭的顺序也和他脚步离开的顺序相同，

中间没有一盏提前亮或延迟灭的。

他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站定时，林冬已经在了。

她没有坐在岩石边缘，站在岩石中央偏后的位置，

双手在身前随意地交叠着，方向朝前。

看到他上来后也没有移动位置，只是侧了一下头。

视线从远处的混沌壁垒方向转到了他的方向。

其他人是陆续到的。

弑从南侧方向的虚空通道中走出来时步伐比平时轻了一些，

暗金色的复眼在来到岩石表面的第一刻扫了一眼周围。

然后定在了林昊的位置，

在距离他约十步的位置停住了脚步。

小星宝从高处的虚空中落下来时，剑身上带着一层极薄的霜状光晕，

从壁障方向巡逻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去表层的余温余冷。

它在落到肩高位置时悬停住，

剑尖微微朝向林昊的方向，没有摆动。

源空和源天从源族新城的方向一起到了，

源空先落步，源天在他身后约半步的位置同时停住。

源空的长刀在腰间轻轻晃了晃然后停住，

源天站定时衣袍边缘落得笔直。

战痕从虫族圣域方向到的时候，身上灰白色战衣的表面，

还带着一层极浅的草地湿气。

是穿过平原时草叶上的露水沾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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