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鸣深渊·破晓
天穹之上,一抹金色的破晓光辉刺破了赤红与黑暗交织的夜幕。
整个火山大陆的温度也开始逐渐上升,远处的熔岩河面泛起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硬壳。
咔擦——!
石行船的船底与这些半凝固的岩浆摩擦,发出密集声响,使得移动速度比在纯粹液态的岩浆中慢了些许。
老卡诺佝偻着背,双手稳稳握住船尾那根雕刻着火焰纹路的操纵杆。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前端那尊沉默的高大身影,又瞥向站在船体中段,神色复杂的独眼猎人格罗。
“唉……”
老卡诺微微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掌拍了拍格罗的肩膀。
他压低声音,用一口带着!
古怪转调的古语说道:
“你想依靠他……”
站在船舷边缘的米德拉耳朵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
这古语的发音方式与标准古语有区别,词尾带着奇特的卷舌音,像是某种地域方言。
他们服用的语言药剂确实让他们精通了烬土的标准古语,可一旦掺杂进这种地方性的变体,理解起来就变得艰涩模糊。
而为首的凯撒,暗金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高大哨塔轮廓。
但在热浪扭曲的空气中,他耳廓边缘一层虚影悄然覆盖。
“……这个异大陆人很强大。”格罗的声音透过热浪传来,带着一抹急切。
“哪怕我曾经在最终堡垒时,也没见过这种人!
徒手搏杀毒飞龙……那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和勇气?”
老卡诺沉默了片刻,船体下方的位置动力搅动着岩浆。
格罗继续说着,声音里透出回忆的光泽:“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那位‘初代开拓者’,才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老人们都说……他曾独自驯服过一条强大的龙兽,骑着它迎战那头‘大灾厄’!”
“嘿嘿!”老卡诺干笑两声,浑浊的眼珠里不以为然。
“格罗……我六十七了!
在熔岩河上摆渡了四十年!
我亲眼见过大灾厄从头顶掠过的样子……”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逐渐明亮的天穹,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恐惧。
“……雷云伴身,吐息可穿透岩山,龙兽四散逃跑,没有一头敢回头对抗,那故事听听就好!”
格罗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过……照你这么说。”老卡诺用开玩笑的口吻拍了拍他。
“这个异大陆人,听起来才更像是那位开拓者的子嗣后代!”
“哼!”格罗突然冷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在我看来,他比堡垒里那些整天把开拓者血脉挂在嘴边,自以为高贵的蠢货要可靠得多!
至少他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不是一堆虚幻的头衔!”
“嘘——!”老卡诺脸色一变,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紧张地扫过船尾另外一些地鸣深渊猎人。
而剩余的猎人此刻正靠在船舷边检查装备,似乎没注意这边的对话。
老卡诺压低声音,再次凑近了一些:“得罪了那些血脉子嗣,你在堡垒的记录上就永远别想干净了!
他们让你永远驻守在最危险的三号裂缝,或者意外死在某次巡逻里……办法多得是!”
格罗脸色白了白,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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