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谷零勉强拉着人展开了行动时,乌丸莲耶刚挪完窝,坐在新别墅空旷明亮、富丽堂皇的大厅中,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如果此时有熟悉的人看到他的话,估计会大吃一惊,因为此时的乌丸莲耶看着就四十来岁的模样,头上有零星几缕白发,但皮肤紧致、精神矍铄,看不出一丝苍老。
只是乌丸莲耶没来得用充满活力的身体巡视这片新领地,就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兴奋之情戛然而止,他很快察觉到了其中异样——虽然目前只是监控和乌丸集团相关的企业,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查完,但他隐隐觉得各国似乎是要来真的了。
乌丸莲耶早就知道了所谓跨国专案组的事情,对于降谷零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这件事自然是恨得咬牙切齿,只是毕竟是他自己搬迁的事情比较重要,加上他觉得降谷零在组织这几年其实没有接触到什么核心,并没有将降谷零放在眼里。
所以他便暂时搁置了,现在他又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小看了那个年轻人,居然能鼓动那么多国家配合他玩这种游戏。
不过无妨,他有应对之策。
身体恢复年轻之后,理智和冷静也随之回归,乌丸莲耶静坐了许久许久,无数念头在脑海里次第铺开。
他一步一步地推演着即将开展的计划,将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和变数纳入考量,细细思量、反复推敲应对之策,完善早已成型的计划,直到每一步都稳妥可控。
之后,没有再和往常一般让威士忌或者其他人进来服侍,乌丸莲耶自己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子边,上面放着他的手机。
他略微弯腰,将手机拿了起来,手指有力,稳稳当当,没有控制不住地松手滑落。
其实在他还没虚弱到几近无法动弹之前,他也早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有人代劳了,就差吃饭都有人喂到嘴边了,但是在恢复年轻之后,他近乎贪婪地喜欢亲力亲为。
他将手机拿到眼前,拨通了某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终究还是接通了,对面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乌丸莲耶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在拿乔,但最终还是主动开口:“我的老朋友,你似乎,并不是很想接到我的电话。”
电话那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是谁?
乌丸呢?”
乌丸莲耶被人质疑,恼意反而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快意,“是我,你已经记不得我的声音了吗?”
“是你?
怎么可能!
你的声音!”
对面的人地位高崇,如果不是明确这是乌丸莲耶的号码,对方甚至不会接通这通来电。
但接通之后,乌丸莲耶这年轻得不可思议的声音显然让他不敢相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乌丸莲耶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他这种强势的姿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但现在的他,有这个底气,“我成功了,我的朋友。”
对面的人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声音瞬间停住,但是乌丸莲耶可以明显地听到骤然加粗的喘息声。
他说的成功是什么意思对方一清二楚,没有人可以对这种成功熟视无睹。
“你说……真的?”再次出声时,对面人声音已然变得颤抖。
“当然,这么多年了,我一向诚实,不是吗?”乌丸莲耶微笑,成功就是成功,没成功就是没成功,他在实验停滞的阶段也并没有欺骗过其他人,主要是这种事要拆穿太容易了,“我的成功就是你的成功。”
“你说的对,乌丸,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对面的声音变得坚定了起来,“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乌丸莲耶继续微笑,将自己后续的部分计划娓娓道来,最后他道:“我知道,我还没有完全取信于你,所以,期待你的到来,等你亲眼所见之后,便知我所言非虚。”
在挂了这个电话之后,乌丸莲耶又接连打出去好些个电话,他亲自地、一一地和过往的盟友们聊天,并且敲定见面事宜。
“……黄昏别馆,诚邀您的参加。”
“黄昏别馆?”对面的人有些疑惑,“那里不是已经被挖开了吗?”
乌丸莲耶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对方的质疑让他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记忆,“建筑的主体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重新整理一下也就是了。”
“行吧,看来那里对你来说真的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那么,不见不散,我的老朋友。”乌丸莲耶皮笑肉不笑,“另外提醒一句,只接受您本人到来。”
“不可能。”对面断然拒绝,“你假死逃遁搞出来的那件事你自己没忘吧?”
乌丸莲耶当年可是把所有邀请去到拍卖会的嘉宾给杀了个干净的,而且那么巧,也是在黄昏别馆,他们能放心自己独自前往才怪呢。
乌丸莲耶的表情更加阴沉了,没有人被当场这般指责还能心情愉悦的,“好吧,是我信誉不佳,您可以带一队保镖随行,但我必须提醒您,如果您本人未曾到场的话,他们也不会被允许进入黄昏别馆。”
挂断了手机,乌丸莲耶微微敛眸,掩去眼中的阴狠算计。
在完成和曾经的合作伙伴们的商讨之后,乌丸莲耶按动通知铃。
几乎是瞬间,威士忌就敲响了房门,在得到乌丸莲耶的允许之后出现在了房间里,微弓着腰,语气恭敬:“boss。”
乌丸莲耶抬眸,锐利的眼神在威士忌身上扫射着。
察觉到乌丸莲耶的打量,威士忌把腰弯得更低了,仿佛有如山的压力正压在他的背上,额角不自觉地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才是真正的boss吗?
威士忌太年轻了,年轻到他还没有见过全盛时期的乌丸莲耶,在他的印象中,乌丸莲耶一直都是一副病歪歪、风烛残年的样子,虚弱得仿佛他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对方杀死——如果之前他身体里不是被植入了炸弹的话,他可能真的会那么做,毕竟他很想要自由——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眼神如鹰般锐利的男人完全不同。
如果他不是亲眼看见乌丸莲耶服药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压根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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