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就像温泉里滚出来的热水,源源不断地冒上来……
成泠这才知道,原来,轻度的低落,根本不需要他开口,就能被他治愈。
他还是太强大了。
裴涣章早就听见她的声音,却故意迟延,见她在月门下站了半天,也不肯进来,这才慢慢地放下茶盏。
他隔着窗棂望出去,便见一个漂亮的女子在月门下望着他笑。
裴涣章勾唇,道:
“还不进来?”
声音响在安谧的黄昏里,像特别的邀请。
成泠想要像鸟飞往它的山那般,飞到裴涣章的怀里。
可她不是鸟,裴涣章也不是山。
但是好在,他是她的。
于是成泠幸福地走向装着裴涣章的那个花厅,就像走进一个礼盒里。
她还是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说:
“小七小七……”
裴涣章被成泠强行弯腰抱了个严严实实,便困在椅子里出不去,就笑问:
“夫人,你想我了?”
成泠听见他的声音,就舒服无比,直起身来,撑着两边扶手,垂眼看他笑,道:
“涣章涣章……”
裴涣章笑眼轻轻一弯,说:
“我还以为,你起码坐下来先喝杯茶?
再和我亲亲热热地告个别。”
成泠却难过地眼睛瘪了瘪,说:
“你果然也知道了。
——那你吃饭了吗宝贝?”
好想抱他。
裴涣章却松闲道:“没吃饭怎么会坐在这里喝闲茶?”
成泠却说:“你白天一从茶楼回来,吃完晚饭,就一直坐在花厅里,喝闲茶吗?”
裴涣章轻轻怔了一下,随即目光注视在成泠身上。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问:你是不是从一回来开始,就一直在等我?
裴涣章静了静,垂下眼睑,无奈笑道:
“你明知道。”
成泠心头一暖,摸摸他的脸,却道:
“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不先坐下来喝茶吗?”
裴涣章果然抬眼看她,说:
“哦?
是为什么?”
成泠笑眯眯地凑近他,说:
“诚如你所言,因为我就快走了,所以急需要碰到你,不然我的三魂七魄都归不了位。
“我已经,根本顾不上那喝茶的工夫了。”
她话音刚落,裴涣章就感觉到成泠的手抄起他的后膝。
他立即条件反射,勾住成泠的脖子,哭笑不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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