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侧身躲避,露出床上一个空隙,成泠侧身而过!
被子下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鹤择!”成泠唤他,被子被她猛地掀开!
但下面露出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蜡黄消瘦,左颊有道狰狞疤痕。
不是他?
!
成泠心中一空,手上攻势微滞。
就是这瞬间的失神,使刀汉子一刀贴肉划过她左臂,成泠条件反射般堪堪躲过!
成泠瞬间清醒。
她眼神一寒,右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折,“咔嚓”一声骨骼脱臼的脆响,短刀落地。
“啊——”汉子惨叫。
“敢对我动刀动枪?
小心反噬自身!” 成泠声音冷得像寒潭。
既然床上那人不是许鹤择,那一切就全无意义了!
成泠失魂落魄,只身往外走,一时竟然无人敢拦她……
那一夜,成泠几乎没睡。
她守在窗边,盯着西侧那间房。
凌晨时分,她看见两个人从房里出来,在走廊尽头低声交谈,说的还是那鬼扯一般,叫人完全听不懂的方言。
天一亮,成泠就起床,在饭堂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
她还是不放心,那队人不是有两个病患吗?
还有另一个呢?
辰时左右,那队人陆续下楼用早饭。
成泠数了数,一共八人,个个身材健壮,步履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围坐两桌,很少交谈,吃饭速度很快。
成泠端着粥碗,状似无意地走过去,在邻桌坐下。
“各位也是南下吗?
不知要去何处?”她笑着搭话。
那几人没想到成泠脸皮这么厚,昨天才刚打了一架,今天就能上来搭讪?
一个看似领头的女人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想与她多纷争,冷声答道:
“洛阳。”
“巧了,我们也要去洛阳。” 成泠继续道,“路上不太平,听说最近有匪徒出没,各位可得小心。”
“多谢提醒。”
“对了,听说你们有病人,路上带着病人可不容易。
我认识洛阳的几位名医,如果需要——”
“不必。” 那女人厉声打断她,冷眼看她,语气生硬。
成泠也不恼,继续吃自己的粥。
她注意到,这些人吃饭时,总有两个人在楼上守着。
显然,他们对那两个“病人”非常重视。
早餐后,三人起身回房,显然是要替换守夜的人。
成泠默默记下他们上楼的顺序——两人进了西侧最里间,一人进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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