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简泊谦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又是皇帝特派随行、监视她的。
如果他莫名其妙被她弄死,皇帝必定会对她产生更深的隔阂和愤怒,感到他皇权的威严,受到她的挑战。
如今,还不是她计划中的时机。
而简泊谦,他不会这么蠢,劫走许鹤择,将自己暴露在成泠的威胁之下。
而且,皇帝给他布置的基本任务,尚未完成,就整这一出幺蛾子,无异于自找麻烦,对他百害无一利。
成泠知道,劫走许鹤择的不是他的人。
但那个在皇帝耳边吹耳旁风,让皇帝忌惮成泠、害怕成泠,最终动手除掉成泠的人,是他。
这一趟南下,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特召成泠。
简泊谦就像原着中一样执着地,推动着成泠的故事走向死路。
所以成泠当然要给他屎吃。
而真正抓走许鹤择的人,既不是苏州的许家,不是简泊谦,也不是不存在的许鹤择的仇家。
那剩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是成泠的敌人,又同时不在乎简泊谦的死活。
所以对方才能这样报复成泠,也不怕火烧到简泊谦身上。
第二,对方纯粹觊觎许鹤择,不管是觊觎他这个人,还是觊觎他的能力。
线索中断。
成泠一面继续盯紧客栈里,那说谎的八人团伙;
一面死马当活马医,叫陈勇带人往镇外树林东偏北的岔路外搜寻。
好在官府已经封锁了城门,出入必须核查,那伙人必定出不去。
成泠为了查客栈,没有住在别馆。
前日,陈勇回来,成泠便派人知会县令不可前来拜会,免得打草惊蛇。
现在她倒是要起身,特意去找一找那个县令了。
趁夜,
成泠踹开县令卧房大门的时候,县令王全吓了一跳,十分愤怒。
他一转头,见成泠人高马大、姿容金贵、气度非凡,就敏感地想起了近日在县城内的那个贵人,道:
“你是……”
成泠懒得和他多话,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
那王县令一见,立刻就惶恐地拉着他的夫人跪下,道:
“下官王全,见过长公主殿下!”
“王大人,驸马失踪兹事体大,前几日核查出入城门的可疑人员,你做得不错。
“明日出城的病患可以开始放行,不过必须由本宫亲自查验,明日开城,你带足人马卫队亲佐,以防歹人作乱。”
“下官遵命。”
“悦来客栈那八人药商队伍,你给我盯紧点,若有疏漏,拿你是问。”
王县令立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下官遵命,必定严防死守。”
成泠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
她回到客栈,明明该睡一觉,养足精神,但心内忧急交加,根本难以入眠。
她盯着窗外的月光发呆,口里喃喃自语,道:
“小八小八……你就是这样惩罚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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