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的脸侧向一边，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而方才被她掐过的地方，却留着一圈浅浅的红痕，在他均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不由自主地靠了上去……

陆峥鸣浑身一僵。

成泠的吻，温软而濡湿，落在他的脖颈上……

她的唇轻轻地摩挲着那道痕迹，感受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又快又急。

陆峥鸣一瞬间失了声音，就像被钉在捕兽夹中的老虎，不能一动。

“疼吗？” 她轻声问。

陆峥鸣咬着牙不说话。

他不怕疼。

他……

成泠的手指顺着那道红痕往上，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

四目相对。

陆峥鸣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没干透的泪痕，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嘴唇被她吻得红肿，此时微微张着，喘息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动。

成泠看着他，喉咙发紧，一如既往地按捺着那颗色心，道：

“你方才问我，为什么总带江田……”

陆峥鸣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但成泠能感觉到他下颌的肌肉微微收紧了。

“江田跟随我多年，”

成泠的拇指在他下颌上轻轻摩挲，

“从我出帅那一仗开始，他就是我的副将。

他的武功是我指点，行军布阵的路数，我闭着眼都知道。

“他可靠，听话，用着很趁手。

“若论起来，他是我的大徒弟，你么……”

陆峥鸣猛地一顿，目不转睛地瞧她。

“你顶多算……” 成泠低眼瞧着，声音几分神秘，“半路捡的。”

陆峥鸣忽然用力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十万分的委屈和压抑，怒声问她：

“我用着不趁手？

我不听你的话？”

他又挣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哪里比不上江田！

？”

成泠按着他，不让他动，却没有回答他。

“我比不上他？” 陆峥鸣又问了一遍，垂下眸子，声音忽然就哑了。

他是难过的小狼狗。

成泠的心像是被如乒乓球一样，乒乒乓乓地揍了，疼得她想摘掉。

她忍不住凑近些，鼻尖挨着他，小声道：

“你比他强，武功比他好、兵法比他妙、个子比他高、身材比他好、脸蛋比他美……”

陆峥鸣愣了一下。

“你比他强多了，不然，怎么能坐上上将军之位？

他现在不是在你手底下给你干活吗？”

成泠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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