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喜欢你，能治吗？”

烛火在他眼中，轻轻晃荡了一下。

于守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凝滞片时，却拼尽全力轻轻推开了她，就像推开那名为成泠的漩涡。

“殿下健健康康，有什么好治？

“若是如此贼心不死，何必又问我的意思？

既然有心问，我信殿下不会，第四次毁约，对吗？”

他拿住成泠无法拒绝的理由，来保住那张诺书。

成泠的目光果然闪烁了一下，随即笑望着，无奈道：

“好六爷……不就是 ‘滚’ 吗，只要力所能及，我什么不依你？”

成泠果然松开了手，收在身侧，无意识地轻握了一下。

她故作云淡风轻的，笑道：

“如此一来，你说，能看出我有几分认真？”

于守意就瞧着她，笑着微微歪了一下头，道：

“三分。”

成泠却又退了一步，又问：

“现在几分？”

于守意就笑，道：“三分半。”

成泠走到屏风边上，单手撑着，道：

“再看看？”

“三分七。”

成泠就笑，道：“贵人，以后还是别和老四玩了，您都被老四带坏了。

恁狠心。”

于守意就看着她笑，道：

“你今晚还敢提老四？”

“看我这糊涂，掌嘴。” 成泠做出一副滑稽相，逗得于守意眉眼弯弯的。

她瞧着瞧着，觉得心里那堵得慌的大石头，犹如顺水冲去一般。

她真想这样看着他，一直一直地看着……

于守意被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笑容也渐渐不敢太放肆，悄悄地收敛起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瞧着她。

“怎么不笑了？” 成泠倚在屏风边上瞧他。

于守意道：

“你的眼睛，看起来要吃人，不敢笑了。”

成泠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爱，拥拥挤挤，挤得她无言可表，只能垂下头去，笑道：

“好六六，你上辈子是不是菩萨，救了我的命？

不然为什么我的心头老是痒痒的？”

“痒？”

“嗯。

好痒好痒。”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薄薄的一层，铺在窗纸上。

炭盆里的余烬碎裂，发出细微声响，但比不过心跳，在胸腔中，各自轰鸣。

烛火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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