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停已经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了，

似乎早就知道，似乎无话可说，就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说：

“滚。”

成泠最后坐在他的“闺房”外的廊下，吹着入夜的寒风。

耳朵里听着屋里传来布料窸窸窣窣的轻微摩擦声，她竟然笑叹了一口气。

幸好，他是她的老婆。

不知不觉，她竟有些得意起来。

顾雁停打开门的时候，就见成泠一脸幸福的笑容，无端觉得她像一只看门的小狗。

他又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怎么总能笑眯眯的呢？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傻乐”吧。

他微微勾唇，道：

“傻子。”

成泠顶着寒风，呼啦啦地站起来，凑到他眼前。

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眉眼像是沾了春风，离得很近，那只手，随即就勾上了他的腰，她笑问：

“你敢说我傻子，可知道自己是傻子的谁？”

顾雁停忍不住，笑容咧开，道：

“我是傻子的金主，不是？”

他现在可是要掏钱，给成泠办事的，可不就是活脱脱大金主一个吗？

成泠果然微微忌惮，道：

“没错，金主大人，但不可否认的是……”

成泠坏笑起来，“你是傻子媳妇儿。”

顾雁停作势要打她，成泠先发制人，赶紧低头抱着了他，道：

“媳妇儿打傻子，打是疼骂是爱，你赶紧打我吧！”

顾雁停的手就停在半空。

如果落下来，就会落在成泠的背上。

那样反倒赏她一个怀抱。

顾雁停就不打了，静止了会儿，就疏松平常地落下来，放在身侧，漫不经心道：

“傻子。”

晚风轻轻一吹。

庭院的树光秃着枝干，月亮悄悄爬上半山。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成泠微微一怔，就挨着他没动。

直至，顾雁停推了她一下，道：

“要不要走，还救不救你的仙娘？”

成泠这才松开了他，难免地感觉到强烈的依恋和不舍，站到他身旁，声音都低了一度，道：

“去，去救仙娘，仙娘欠我。”

“欠你什么？”

“欠我和老婆贴贴的时光啊……”

顾雁停想笑，然后抬脚走了。

成泠紧随其后，幽怨地补充道：

“其次，她不是我的仙娘，她是你的仙娘！”

马车上，

成泠贼心不死，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地半搂半抱，揣上了顾雁停。

被困在车厢角落，并被附上人形挂件的顾雁停，有些疑惑，问：

“如今，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怎么骨头挂不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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