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钦笑了一声。

“好吧，她难道真的能改邪归正？

那我是不是……暂时说不动你了？”

许鹤择不置可否。

黎文钦又道：“鹤择，我对你是惺惺相惜之情，我真心把你当朋友。

“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就算你暂时对长公主心软，但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道理你可懂？”

许鹤择垂眼，目光黯了黯。

黎文钦道：“她是狼，是野兽，就算暂时收起獠牙，你又如何保证她一辈子温驯？

？

你不会那么愚蠢，等着覆水难收的那日劈头盖脸地砸来，对吧？”

雅间内沉默了良久，许鹤择才从鼻中轻轻地“嗯”了一声。

黎文钦道：“心软的人，要先全副武装，救救自己，才能救别人。

鹤择。”

许鹤择抬眼望着他，目光安静。

“你拿到那颗夜明珠，就算不告诉我，只是留着，做自己的筹码也好。

——哪一天，你要用到我，我一定会帮你，这是我对你的许诺。”

黎文钦继续说，“她那样对你，罪恶滔天，你怎么对她都不为过。”

许鹤择沉闷地望着茶盏，说：“我好烦。”

黎文钦哈哈一笑，道：“还好是 ‘我很烦’ ，不是 ‘你很烦’ 。

不然我对你这一片赤诚之心，被你嫌弃，我可真是太伤怀了！”

许鹤择忽然抬眼看他，说：

“我另外听闻一件事，简大人和你很不对付？

你还伤了他？

风声连我都听到了。”

黎文钦忽然脸色一变，一改刚才的从容爽朗，满面隐忍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啊……那个人，真的一言难尽……应该是有大病。”

他握杯的手紧了紧，烦躁地摇了摇头，道：

“话说回来，自从成泠礼佛回来，倒是真的再也没对我整从前那套死乞白赖的戏码，我已经清净两个月了。

“我都有点希望，你这次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嘴角压不住笑意。

许鹤择也不觉得冒犯，笑道：

“我也静观其变吧。

如果你真的变成了长公主府的‘老九’，那就不用我出马去偷那颗夜明珠了。

你可以亲自斩恶人长公主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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