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终究是个垃圾。

而她毁了他这良玉。

成泠还是露了怯。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成泠很确定自己是“成泠”，是钢筋水泥的城市里，那个机智的牛马。

但日子一天天地滚过去，长公主的记忆和她的记忆叠轧在一起，长公主的情绪，和她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的记忆在退去。

而长公主的记忆却在加强。

她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成分越来越不单纯。

从她吻了裴涣章的那天起，单纯的成泠就一去不返了。

所以现在胸膛里跳动的这颗心，是混同的、杂糅的。

于守意说她“吃了”长公主，实在是贴切。

不然，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害过顾雁停，却要怕见到他？

她怕顾雁停。

脚步迈进顾园，却不敢向前再走一步。

廊下来来往往的小厮向她问安，直到一个人问她：“长公主，怎么站在这里？

爷在书房，小人引你过去。”

这下人是顾雁停的贴身侍从，墨池。

成泠笑了一笑，道：“啊，墨池，你爷吃饭了吗？”

墨池恭敬低头，一笑道：“长公主说的是午饭还是晚饭？

午饭已吃了、晚饭还未。”

现在正是酉时，两边不靠，距离晚饭还有整整一个时辰。

成泠干笑一声，点头道：“好……你爷在看什么书？”

“小的不知。”他笑应声。

成泠磋磨了半天，既不走，也不进去。

墨池便暗中推了一把，道：“长公主，爷知道您来了，在这站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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