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嘿嘿笑,道:“你看我有那么不识眼色吗?
这事放心,我包圆了。”
话是这么说。
但谁不在老婆面前装相?
本来只有九分,气氛到了,那也得装十分。
马车绕过山山水水。
沐隽疏一众人被放在清凉宫府邸,成泠偷偷亲了沐隽疏一口,就揣上那本乐谱,进宫了。
行致书屋内,熏香袅袅。
皇帝刚批完几份奏章,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与不耐。
内侍通报长公主求见,他眼睛顿时就亮了亮,即刻宣召。
成泠大步走进来,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常服,靴子上甚至还沾着外头带来的尘土。
她没行大礼,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点“愤愤不平”。
“皇姐这是怎么了?
谁惹你不快了?”皇帝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惯有的几分亲昵、几分审视。
“皇弟,你竟不知!
——这会儿没外人,我就自己坐了哦。”
成泠一屁股坐在旁边铺着软垫的凳子上,拎起旁边的凉茶给自己倒了杯。
她蹙着眉道:
“皇弟前几天赏了我本书,我便有心到坊间找乐师,给我演奏这乐谱。
“但却意外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心里憋得慌。”
“哦?
什么闲言碎语,皇姐这般的豁达性子都憋闷了?”
皇帝似乎来了点兴趣。
“就是关于那个杨艺,”
成泠声音带着一股直愣劲儿,“那老小子罪有应得,不是已经让皇弟给关进天牢了吗?
可外头那些小人,还有那些穷酸书生,嘴里不干净。”
“他们说些什么?”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说……”
成泠犹豫着,压低声音,
“他们说陛下……听不得逆耳忠言,容不下耿直之臣。
“还说,杨艺是因为戳破运河工程里的‘贪腐’之事,才被赵尚书他们给联手弄进去。
“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样,我若非那日在场,恐怕都要听信!”
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作为一国之君,唯一可以动摇他心志的,就是百姓舆论。
“贪腐?
赵铭?”
“是。”
成泠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担忧,“不曾想杨艺那老顽固,在那些底层河工和文人当中,竟然颇有名声。
“您把他这样关着,他反倒成了那些人嘴里的‘悲情英雄’。”
皇帝怒!
他一掌拍在桌上!
“好他个杨艺!”
成泠观察着皇帝神色,继续粗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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