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序微微蹙眉：当然不是。

“陈大人比我年长，我刚来大理寺时，是个小小评事，他那时就已是大理寺正。

“他对我，惯有指导。

“但如今我担任大理寺少卿之职，分管左厅。

他却隶于右厅。

“我为人失于委婉，对他常有驳斥。”

他说完这一番话，就静静地看着成泠。

成泠惊讶于他的直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原来是他升官太快，压人一头，陈大人与他合不来。

“你倒知道自己‘失于委婉’？

怎么明知不改呢？”

白衍序却道：“长公主，你再和我聊下去，我要没饭吃了。

下午时间很长，会很饿。”

成泠立即侧身让道，边走边说：

“你看起来很有饿肚子的经验？”

白衍序大步走出，有些好笑，道：“嗯。”

成泠不认识这里的路，便跟着他，道：

“白大人，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怎么明知自己失于委婉，却不改？

白衍序薄唇微微上勾。

从来没有人，和他聊这些。

衙署里的这些事，他不可能对着下属吐槽、不可能对着上司吐槽，更不可能和陈大人当面吐槽。

而成泠并非他的上下级，没有利益关系。

倒是意外地，她成了他讲这些事的第一个对象。

白衍序恰似漫不经心，边走边道：

“你好奇这个干什么？

莫非想到陛下面前，说我坏话？”

成泠浅浅笑了一下，不以为忤，道：

“小五，这可就是你，小看人了。

“你我夫妻，我若对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回家解决，咱们床头吵、床尾和……何需闹到陛下那里？”

她的语气掺杂了一丝挑逗，忽然不太那么纯洁起来。

白衍序微微侧眼，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最终却只是轻笑了一下。

没说话。

成泠觉得他的这个笑，简直暧昧得不得了。

到底是她不纯洁，还是他不纯洁？

这种感觉百爪挠心，奈何她根本没办法更进一步，只能忍着。

因为她现在，是个好人……总不能像长公主那样……用布条捆住他的手……把他背身按跪在床……看着他洁白的身体，在热气中渐渐发红……

不能吧？

成泠强行低下视线，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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