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序摇摇头,说:“我防着呢,我现在不是在休息?”
成泠竖起大拇指,说:“深谋远虑。”
白衍序却说:“陶老大人有腰痛的毛病,我刚上任的时候他就已经那样了,前车之鉴。”
成泠笑眼瞧着他,道:“你就这么热爱上班?”
白衍序却说:“别的班不喜欢,这个班,挺喜欢的。”
成泠道:“喜欢什么?”
“维护正义。”
成泠心道:果然如此。
“那我能站你旁边帮你磨墨,助正义一臂之力吗?”
白衍序见她确实比想象中安分,便望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
“试行一天,若是干不好,便撤了你。”
成泠十分自信,笑眯眯道:“我最擅长学习了,绝对干好。”
成泠成功升职。
从“案下”站着,升职到“案边”站着。
说是磨墨,其实她在旁边偷偷看公文,白衍序发现她的意图,却并没有管她。
成泠便更加大胆起来:
“漕官,明知粮船漏水,却隐瞒不报,致十船军粮尽沉。
“为何判‘斩监候’如此之重?”
白衍序静了一下,淡道:
“适用《厩库律》:明知损失,而不补救,以故违不行斩监候。”
古代法,真狠呐。
成泠便见他亲笔,批下“少卿白衍序”五字,然后画了个像草书的签名一样的花押。
如是。
批了一上午案卷,成泠想升职了。
“我腰好痛。” 她说。
白衍序侧过头,便见成泠靠着那堆公文,半死不活地按着那腰。
他忍俊不禁,意味深长地看她。
本来成泠还在演得兴起,见他眼神突然变得活灵活现,脑中突然过电一般。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演下去?
就听安静的空气中,白衍序的嗓音格外清晰,道:
“长公主,腰,不行了?”
成泠望着他,一时间骑虎难下。
有陶风在前,他保健在后,本来说腰痛,是最能激发他同理心的。
但她没想到单纯的白衍序,在此种时候,竟然如此不单纯。
她失策了。
怎么办?
成泠站起身来,挺直腰板。
“白大人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有什么不行?”
白衍序却还是意味深长地瞧着他,道:
“流连床榻,不利养生。
久见腰痛,也是自然。”
成泠急了!
“你敢造谣我!”
白衍序却道:“你刚才说你 ‘腰不行’ 的事,我会替你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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