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白衍序照常批阅了剩下的案卷。

成泠认为他速度相当很快，两大座小山堆的公文，到午后就批好了。

下午，白衍序便与陈集会面，要将漕运疑案，发回重审。

此案乃是漕运衙门的库银失窃案。

漕运衙门，账面亏空高达五万两白银。

同时，负责核对账目的书吏张明，在案发前夜，被发现溺死于京城运河支流。

初步勘察，张明怀中有遗书一份，自陈因沉迷赌博，亏空库银，无颜面对，投水自尽。

遗书笔迹，经初步比对，与张明日常笔迹相似。

漕运衙门以此结案，上报刑部后，转大理寺复核。

但白衍序却直道：

“此案疑点重重。

“第一，银锭去向不明：五万两白银，皆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

目标巨大，张明一介书吏，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其转移、销赃？

“第二，遗书疑似伪造：遗书内容工整，语气平静，与一个即将畏罪自杀之人的仓皇心态，实为不符。

“且‘赌博亏空’一说，其常去的赌场虽然证实张明近月来存在小额输赢，但这数目，远未达到需要盗取五万两巨款的程度。

二者挂钩，实在牵强。

“第三，死亡地点存疑：仵作二次详验，发现张明胃内积水，与溺死河道水质有细微差异。

而且发现尸体的河段，水流平缓，不是能瞬间卷走活人的激流。

“此案必须发回重审。”

陈集却十分反对，道：

“白大人！

“此案漕运司已证据确凿！

遗书、动机皆备！

“张明自尽，赃银或许已被其同伙转移或沉于隐秘之处。

“我等若纠缠不休，恐有维护罪吏、质疑漕运衙门乃至刑部定论之嫌，岂非徒耗司法资源，动摇各衙威信？”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