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各住各的。”
铅笔顿了一下。
她在后面添了五个字。
“我信他说的。”
婚约签署后的第二天下午,苏璃带塞娜从工坊后门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有一扇漆面剥落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不到二十步见方的小院。
院里一棵槐树,树下一口压水井,井台的石板上长着青苔。
“这是外院工坊旁边的账房小院。”苏璃推开门。
“管家说空了三年,上一个住的是账房先生,后来回了乡下。”
塞娜站在门口往里看。
正屋两间,偏屋一间,灶台在偏屋里,上面落了一层灰。
正屋的窗棂还在,窗纸破了几个洞。
她走进院子,绕了一圈。
用手摸了摸槐树的树干,又走到灶台前蹲下看了看炉膛。
“灶台能用。
炉膛没裂,烟道通的。”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窗纸换新的要十二铜轮,门板重新刷漆二十铜轮,压水井的把手松了,拧一下就行。”
苏璃靠在槐树上看她。
“住不住?”
塞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嘴唇抿着。
“多少钱?”
“不花钱。
管家说这院子附带在工坊使用权里,不另收租。”
塞娜翻开账本。
“不收租也得记。
水井用水、灶台木炭、窗纸维护,全走工坊杂费。
我不白住。”
苏璃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铁质的,比铁皮柜的钥匙大一号,锈迹被他用砂纸打磨过,露出底下的灰黑色铁面。
“院门钥匙。”他把钥匙递过去。
“巴克叔给的锤子是第一把。
这是第二把。”
塞娜接过钥匙。
她捏着钥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铁的分量压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她走到账房,把钥匙挂进门后的钥匙板上。
钥匙板是她到王都第一天钉上去的,木板上原来只挂着工坊大门和铁皮柜两把钥匙。
现在多了一把。
“三把了。”塞娜退后一步看着钥匙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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