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娜把拇指按在印台上，带着红泥的拇指对准手印位，用力压了下去。

指纹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圈红。

管家把文书收好，鞠了一躬。

“三份文书，一份存工匠公会，一份存伯爵府，一份留工坊。”

他走了。

苏璃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包。

他解开布包的绳结，里面裹着一枚铜印章。

印章是方形的，底面刻着两行字。

上面一行：“瓦伦·苏璃锻造坊”。

下面一行：“王都外院分坊”。

塞娜看着那枚印章，嘴张了一下。

“什么时候刻的？”

“昨晚你睡着以后。”苏璃把印章在掌心翻了一面。

“铜料是做稳定环剩下的边角料，字是我用刻针一笔一笔刻的。”

他把印章放在塞娜面前。

“掌柜的。

你的印。”

塞娜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来回两次，第三次才把印章捏起来。

铜印贴着掌心，沉甸甸的。

她翻过来看了看底面的字。

又翻回来看了看顶面。

顶面光滑，什么都没刻。

“顶面为什么是空的？”

“留给你自己刻。

想刻什么刻什么。”

塞娜把印章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我不哭。”她嘟囔了一句。

“掌柜不能在客户面前哭。”

苏璃拍了拍她的肩。

……

三天后，霍勒的驴车拖着一只木箱停在外院门口。

木箱上贴着瓦伦村的发货条。

塞娜拆开箱子。

里面装着一条新围裙，藏蓝色的粗麻布。

围裙口袋里塞着一封信和一个纸包。

信是玛莎写的。

字歪歪扭扭的，有几个写错了划掉重来。

“闺女，王都冷。

围裙厚的，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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