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铁心后背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欧妙手虽然站得笔直,但衣袍上全是爪痕和血迹。
就连他的师尊,张慕秋肩胛骨处的衣袍破了一个洞,血蜂针的尾端还隐约可见。
“几位前辈……都受伤了?”秦砚问道,语气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张慕秋皱眉:“问这么多做什么?
快回去。”
秦砚却没有走。
他第一次违抗了张慕秋的命令。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崖壁上焦黑的剑痕,扫过水潭边炸碎的阵法残骸,扫过乱石滩上横七竖八的血煞宗金丹死士尸体。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的煞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惊讶道:“这气息,是血煞宗?”
林峙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张慕秋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威严:“秦砚。
为师命令你,立刻离开此地。”
秦砚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尸体,越过了炸碎的阵基,越过了还在冒烟的崖壁,最终落在了水潭中央那根石柱上。
石柱上,那枚碧绿的玉简安安静静地躺着,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灵光。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枚玉简,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引得血煞宗倾巢而出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是激动的发抖,“果然是天工造化诀。
果然在这里。”
张慕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右手一翻,一道凌厉的掌风直接拍了出去。
秦砚毫无防备,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中胸口,整个人连翻了几个跟头摔在乱石滩上。
金丹面对元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秦砚趴在乱石中咳了一口血,慢慢抬起头看着张慕秋。
他的嘴角挂着血迹,表情却看不出半点恐惧。
张慕秋冷冷地看着他:“不听为师的命令,信不信下一掌直接打死你?”
秦砚慢慢爬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诡异。
他看着张慕秋,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打死我?
你配吗?”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那副恭敬拘谨的弟子模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恨和嘲弄。
“师尊?
你配做我师父吗?
这么多年我鞍前马后地伺候你,替你整理材料,替你跑腿传话,替你应付那些蠢货弟子,你以为我是冲着你那几手炼器功夫?
你以为我真稀罕当你的徒弟?”
张慕秋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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