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仰头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渊底来回震荡,越笑越响,越笑越癫狂,笑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他忽然收住笑声,低下头来,看着张慕秋,看着林峙,看着在场所有人,嘴角挂着一丝近乎狂热的笑容。
“一百年了。
无面大人等了一百年。
今日终于让我等到了!”
同时,他双手在胸前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印诀。
那印诀不属于任何正道功法,甚至不像是血煞宗常见的术法。
印诀落成的一瞬间,秦砚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消失,随后一股完全不属于他的气息从他体内深处翻涌而出。
那气息阴冷到了极致,浓稠到了极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血腥煞气。
秦砚的表情也在这一刻骤变!
他的五官扭曲了一瞬,随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那张只是沉默寡言的年轻面孔忽然变得阴鸷而深沉,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幽暗如深渊。
空气凝固,水潭表面的涟漪停止了扩散,连风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一股恐怖的威压以秦砚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威压比血冥和血鹫全盛时还要强,仅仅是气场的扩散便将水潭震得水花四溅,将岸边的碎石吹得四处乱滚。
在场所有人齐齐色变。
这股压迫感绝不是金丹修士能发出来的,甚至不是元婴巅峰能够拥有的。
风胡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什么鬼东西?
!”
林峙靠在柳青璇怀里,他此刻灵力枯竭,连站都站不起来。
但他的感知没有废。
灵源之心的示警,那股从秦砚体内翻涌而出的气息在感知中浓稠无比。
这绝不可能是秦砚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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