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赵嬴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何半月前那个权衡进入圣皇宝地后,便是不见了踪影,即便自己着人去寻迹,也是没有半点下落。
敢情他苦苦找不到踪迹的权衡,是已经卸去了真实样貌的眼前之人!
赵嬴此刻又气又喜,气的是他被这样一个蝼蚁给玩弄于股掌之中,喜的是,他终于找到了衡权。
“小崽子,这下你的真实身份暴露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在圣皇宝地中继续逃窜!”
赵嬴心中冷笑一声,当即便是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让投影光镜画面的恢复流转,随意找了个借口,脱身而去。
一旁的张太虚瞧得赵嬴这毫无征兆的举动,也是心中直犯嘀咕:“这家伙又在弄什么名堂?”
“难不成是看到圣灵殿落了下风,心中不悦,想要让那林清玄去动手对付衡权?”
“可倘若真是这般,那他又何必亲自动身去传递这一消息?”
张太虚并不明白赵嬴的真实用意,但他清楚一点,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和赵嬴较劲针锋,后者葫芦里必然是没憋什么好屁。
下一瞬,张太虚也是站起身来,沿着赵嬴那尚未消散的残留气息,追随而去。
虽说张太虚无法直接将自己的猜想告知于圣皇宝地中的衡权,但只要他能干扰赵嬴的举动,那也算是变相帮到衡权了。
余下五人对于张太虚和赵嬴的陆续离开早就是见怪不怪了,这两人这么多年都一直在互相出手较劲,想必这一次也是不例外的。
星罗主城,接引使殿内,赵嬴步伐迈开,身形还未走动数步,便是猛地一个停顿,目光锐利的望向了身后。
“呵呵呵,张太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喜欢跟在我圣灵殿的屁股后面啊。”
“你如果真这么喜欢跟着我圣灵殿,你也别当北溟宗的使者了,直接入我圣灵殿,说不定殿主他老人家因此心情大好,赏你一个外殿副执法的身份。”
赵嬴目光落下处,空荡荡的大殿正门,张太虚正缓步走来,与前者遥相对视。
“赵嬴,你少用言语侮辱我,就你们圣灵殿,即便是让我去当那高高在上的殿主,我也是瞧不上半分的。”
“张太虚,你莫要太猖狂了!
就你们那半死不活的北溟宗,也配与我圣灵殿相提并论?”赵嬴眉眼一冷,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屑,冷声驳斥。
对此,张太虚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的和赵嬴投视而来的眼神对视。
两人对视了数分钟后,最终是以赵嬴的不耐烦而宣告失败:“张太虚,你到底想干什么?
!”
“你不在投影光镜处关注你北溟宗的弟子,就为了跑来与我对视,你不觉得你有些闲的无聊没事干了吗?
!”
赵嬴本来是打算用提前布置好的手段传话给那些被他提前诱惑和胁迫的修者,告知他们权衡就是那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家伙。
但被张太虚这样盯着,他的这一举动也就无法进行下去。
“接引殿内天地元气旺盛,我来此有所感悟感悟修行心得,似乎与你并没有关系吧?”张太虚拿出那杆泛着亮光的烟斗,自顾自的点上缭烟,抽上一口,说道。
作为和张太虚斗了多年的老对手,赵嬴哪里是不明白前者的真实想法?
这家伙明显就是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想要来看看他究竟是要干什么,哪里是所谓的感悟心得?
旋即,赵嬴假势转身离开,张太虚也是赶忙有所动作,被赵嬴给逮了个正着:“张太虚!
这就是你所谓的感悟心得?”
“我看你未必是来感悟心得的,而是来盯着我想要看看我离开要做什么,对吧?”
眼见赵嬴直截了当的戳破自己用以遮掩的借口,张太虚索性也是不再继续伪装下去,吐出灰白烟圈,说道:“赵嬴,既然你都说出来了,那我便也不再遮掩了。”
“不错,我的确是来坏你好事的,你就说你能奈我何吧?”
面对张太虚这一泼皮行径,赵嬴也是气的胸膛直起伏,指着张太虚的鼻子,似乎是想要将其给痛骂一顿,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因赵嬴明白,张太虚现在死死的紧咬自己,即便是将其给痛骂了一顿,那又能如何?
不仍然是无济于事?
眼见告知的念头无果,赵嬴也只好是被迫放弃。
“小崽子,要不是有张太虚这老家伙暗中助你,我定然要叫你尝尝当过街老鼠的滋味!”
“张太虚,你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就继续跟着吧,本座要回去看看我圣灵殿弟子的精彩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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