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城。
"他说,"是冻住的城。
"
越往中心走,结晶越厚。
到广场时,整片空地被一层半尺厚的透明"壳"覆盖,壳底下能看见石板路、水井、甚至几个保持奔跑姿势的人影——像是千年前某个瞬间,整座城的人同时被按了暂停。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座石碑。
不是冰,不是石,是某种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字里行间嵌着蓝荧细线,像血管。
林墨走到碑前,左臂银纹贴上去的瞬间,碑面"嗡"地亮起,蓝荧线一条条苏醒,像电路接通。
苏晚晴凑近,守界珠的光照在碑文上。
她眯眼看了几行,呼吸一滞。
"是她写的。
"苏晚晴手指顺着碑面滑,"不是血书,是……实验日志。
"
她开始念,声音在结晶广场上回荡,每个字都像被冻结了又敲开:
"天裂三十七年,余至沙海废都。
此地旧民已尽数石化,非蚀毒所致,乃地脉倒灌,规则崩解。
余试以灵枢为骨、蚀能为血,铸'稳定器'一台,欲使两界能量在此城中'共存而不相噬'。
"
苏晚晴顿了顿,指尖发颤:"她……不是在试融合。
是在试'共存'。
让灵气和蚀能像水和油一样——不融,但能各安其位。
"
林墨盯着碑文,没催。
"初版稳定器,以自身为媒介,灵蚀双频共振。
成。
城中石化者复苏三成。
然维持不足七日,双频偏移,蚀能反噬,复苏者半数再度石化,余半身琉璃化,险死。
"
"二版,弃媒介,改器载。
铸暗金碑一座,内刻'分流阵',灵归灵道,蚀归蚀脉。
成。
维持四十九日。
然阵力有穷,碑体渐裂,余无力补。
城中残存七十三口,余以'规则冻结'封之,待后世有缘——"
碑文到这里断了。
最后几行字歪歪斜斜,像是刻的时候手已经抖得握不住刀:
"……融则溃,不融则耗。
二者皆死路。
唯有'置换'——以器代骨,以蚀代血,以人为钥,以械为锁。
然此路凶险,行此道者,必半人半械,必断情绝忆,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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