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牺牲,是为了平衡。
你毁掉桥,她的牺牲就白费了。
一万年的孤寂,一万年的痛苦,一万年的镇守——全都白费了。
"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碎了。
不是因为哭泣,是因为绝望。
那种看着一个人走向悬崖、却怎么也拉不住他的绝望。
林墨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
那些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绷得紧紧的,像是要把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他没有甩开她。
"苏晚晴。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的规则之海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锋。
"你守界者一脉,镇守了多久?
"
苏晚晴愣了一下。
"七千年。
"她下意识地回答,"守界营建制七千年,代代相传,镇守七域与南荒的边界。
"
"七千年。
"林墨重复了一遍,"你们用七千年的时间,维持着一个'平衡'。
"
"一个需要有人献祭、需要有人被钉在锁链上、需要有人镇守万年、需要有人永远不能离开、不能自由、不能活成一个正常人的——平衡。
"
他的目光,从苏晚晴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规则之海中央那团被无数锁链贯穿的光上。
"这个平衡,是建立在你母亲一万年的痛苦之上的。
"
"它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松了一松。
"你以为'桥'是唯一的方案?
你以为两界之间,除了'融合'和'对冲',就没有第三条路?
"林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一种令人心惊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桥是缓冲阀。
但它不是唯一的缓冲阀。
"
"它只是——最省力的那个。
"
"最省力的方案,就是把代价压在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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