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悲哀。
深深的、来自骨髓深处的、看着一个曾经的朋友彻底堕落的——悲哀。
"莫北。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母亲……不是懦夫。
"
莫北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不是顺从了帝尊。
她是在等。
"林墨的声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等你觉醒。
等你恢复。
等你找到这里。
"
"不是等你来取代她。
"
"是等你来——毁掉桥。
"
莫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手札上写了。
"林墨看着他,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近乎怜悯的神色,"'若真有后来者,且是我的血脉,告诉他,不要救我,我从未后悔'。
"
"她不是在等你来继承她的位置。
她是在告诉你——不要走她的老路。
"
"不要成为桥。
不要被钉在锁链上。
不要牺牲自己来维持一个腐朽的平衡。
"
"毁掉它。
"
"毁掉桥。
毁掉议会。
毁掉帝尊。
毁掉一切需要献祭的东西。
"
"这才是她留给你的——真正的遗产。
"
莫北悬浮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在疯狂和混乱之间剧烈地摇摆着。
他的嘴唇在颤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动摇。
但那丝动摇,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他的表情,重新凝固了。
不是疯狂。
不是狂热。
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冰冷的、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决绝。
"你说得对。
"他说。
林墨看着他。
"她确实在等我。
"莫北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几乎听不见,"但不是来毁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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