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锤气。
翠绿的银针。
土黄色的杖芒。
四个攻击同时命中。
狰的身体猛地一僵。
暗紫色的光点从它的瞳孔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的琥珀色。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痉挛,是释放。
是那种被束缚了很久、终于挣脱了的颤抖。
它看着赵真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它在说谢谢。”孙清婉说。
钱彬检查狰的腿。
机械义肢和金属骨架已经和它的骨骼长在一起了,取不出来。
神经也长在了一起。
“会一直疼。”他说,“但不会要你的命。
时间长了,你会习惯的。”
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
机械义肢在微微抽搐。
它用嘴啄了啄义肢,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还在疼?
“不是腿在疼,是神经在疼。”钱彬说,“你的骨头不疼了,但神经还记得疼。
它们要慢慢忘记。”
狰不啄了。
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它的身体还在抖,但比刚才轻了。
李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狰的机械义肢。
义肢是冷的,金属的,上面刻满了符文。
他的手指在符文上划过,符文没有发光。
它已经死了。
“这东西能拆吗?”他问。
“拆了它会站不起来。”钱彬说,“金属骨架和它的骨骼长在一起了。
拆了义肢,骨头就碎了。”
李煜缩回手。
狰挣扎着站起来。
它的机械义肢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像钟表的滴答声,又像骨头碎裂的声音。
它走了几步,腿不瘸,但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像是在忍受什么。
它的尾巴残桩上的金属管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那根管子还在。”钱彬说,“需要拔掉。”
周景山走到狰的尾部,蹲下来,握住管子。
管子很细,但插得很深。
他轻轻拉了一下,狰的身体猛地一僵,但没有叫。
“忍一下。”周景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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