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看着那块玉佩,翻过来,背面是光的,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我的玉佩。”炎帝站起来,把玉佩扔在地上。
玉佩碎了。
碎片在石板上弹跳,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的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女’字。”炎帝看着那个女子,“女娃出生那天,我亲手刻的。
她的名字。”
女子的脸白了。
“这块玉佩没有‘女’字。”炎帝的声音不高,但很沉,像雷从远处滚过来,“你不是我的女儿。”
跪了一地的贵族们抬起头,面面相觑。
有人悄悄往后退。
“不!
我是!
我是女娃!”女子的声音尖了起来,“父亲,您认错我了!
我化成了人形,您认不出来了!”
“你化成什么样,我都认得。”炎帝没有再理她,转过身,走向祭坛。
精卫蹲在铜柱旁边,铁链在风中响。
炎帝走到它面前,蹲下来,看着它。
看了很久。
“女娃。”
精卫抬起头,看着那张苍老的脸。
它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血,是水,清的,透明的。
“父……父亲?”
“是我。”
“您……认得我?”
“你的翅膀上有一块疤。”炎帝指着精卫的左翅,“三岁的时候,你在灶台边摔倒了,烫的。
你哭了一整天,我给你吹了三天。”
精卫低下头,看着自己左翅上的疤。
疤很小,被羽毛盖住了,几乎看不见。
但它知道在那里。
它在。
父亲还记得。
炎帝伸出手,摸了摸精卫的头。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粗糙得像砂纸。
精卫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烫的。
“父亲,我……我没能填平东海。”
“我知道。”
“我填了几千年,海没变。”
“我知道。”
“他们说我是假的,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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