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更大,阳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书桌上。
书桌很大,是一整块石头雕成的,桌面光滑如镜。
书桌上放着几卷打开的竹简,竹简旁边有一盏油灯,油灯是铜的,灯芯已经烧焦了,灯油早已干涸。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身影。
它长得像龙,但不是龙。
它的头是龙的头,有角,有须,有鳞。
它的身体是人的身体,穿着青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文字。
它的手是人的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它的尾巴是龙的尾巴,很长,拖在地上,末梢有一撮毛。
负屃。
它正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竹简。
它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读,又像是在抚摸。
阳光照在它的脸上,它的面容很清秀,像二十多岁的书生,但眼神里有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沉静。
“你们来了。”它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像翻书。
“来了。”周景山说。
“来看书?”
“来看你。”
负屃抬起头,看着周景山。
它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像两口井。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是龙之九子之一。”周景山说,“我们需要你的祝福。”
负屃沉默了一下。
“祝福可以给。”它说,“但你们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负屃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冰原。
“夔牛在山谷里。”它说,“它生病了。
它的声音不对了。
以前它的叫声像雷,能震碎岩石。
现在它的叫声像蚊子,嗡嗡嗡,听着让人头疼。”
“夔牛?”李煜念着这个名字。
“《山海经·大荒东经》有载。”钱彬推了推眼镜,“‘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
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夔牛是雷兽,它的皮可以做鼓,鼓声能震碎能量护盾。”
“它的皮?”赵真真皱眉。
“不用杀它。”负屃说,“它每年会换一次皮。
换下来的皮没用,但可以用来做鼓。”
“它现在怎么了?”
“声音不对了。”负屃说,“可能是被贪婪使徒的噪音装置污染了。
它在山谷里叫了三天三夜,声音越来越小。
现在它不叫了,但它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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