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夔牛说,“每天叫几次。
有时候叫一声,有时候叫两声。
声音大一点,负屃听得清楚。”
“不累吗?”
“累。”夔牛说,“但习惯了。”
赵真真看着夔牛的眼睛,金黄色的,很亮,但眼神里有疲惫——那种做了一件事几千年、还要继续做下去的疲惫。
“我们会帮你的。”她说。
夔牛没有说话,只是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两天后,夔牛恢复了。
它的眼睛更亮了,呼吸更稳了。
它站起来,用那条粗壮的腿在地上踩了踩,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好了。”它说。
“试试叫一声。”钱彬说。
夔牛张开嘴,叫了一声。
“哞——”
声音很大,像打雷。
山谷里的冰壁在声波中颤抖,冰凌簌簌往下掉。
水潭里的水在震荡中溅起浪花。
众人捂住耳朵,但还是觉得心脏在胸腔里震动。
“够了!”周景山喊道。
夔牛闭上嘴,不好意思地看着众人。
“太大了?”
“太大了。”李煜揉了揉耳朵,“但很好听。”
夔牛笑了。
它的笑容很憨,像一个朴实的农民。
它从身上蹭下一块皮。
皮不大,像一张纸,颜色是苍青色的,上面有细密的纹路。
“夔牛皮。”周景山接过来,“可以做鼓面。
用它做的鼓,鼓声能震碎能量护盾。”
赵真真接过牛皮,收好。
“谢谢。”她说。
“不用谢。”夔牛转身,朝水潭边走去,“我还要守阁。
负屃在看书,我不能离开。”
“你守了几千年了,不腻吗?”李煜问。
“不腻。”夔牛说,“负屃是我的朋友。
朋友需要守,就守着。”
它趴在水潭边,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它的身上,它的苍青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五人回到文华阁。
负屃还坐在书桌后面,看着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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