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南明离火雀住在扶桑树上,以火焰为食。
它受伤了,李煜哥哥救了它。
今天他们签了血契。”
“血契是什么?”
“就是生命连在一起。”小竹说,“你疼,它也疼。
它疼,你也疼。”
“那不是很疼?”
“但它们是伙伴。”小竹说,“伙伴不分你我。”
画上的小火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飞到小竹的手心里,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
“它说,谢谢。”小竹笑了。
明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火的头。
小火的毛是软的,像棉花。
它叫了一声,声音很细。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在说,它要走了。”小竹说,“它们要去归墟。”
画上的小火飞起来,在五庄观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朝北边飞去。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语文课本。
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
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
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语文。”陈守拙说,“《诗经》选读。”
“又读《诗经》?”
“嗯。”陈守拙翻到一页,“‘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管生死离合,都要和你在一起。
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老去。”陈守拙说,“血契也是这样。
不管生死,都在一起。”
小竹看着画上的小火。
“那李煜哥哥和小火,也会一直在一起。”
“会的。”陈守拙说。
小竹低下头,在画上添了一笔——画了两颗心,一颗在李煜的胸口,一颗在小火的胸口,发着光。
“这样它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她说。
画上的小火飞回来,落在李煜的肩上,用头蹭了蹭他的脸。
陈守拙看着那只纸鸟,没有说话。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山海世界·扶桑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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