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心还活着,至少还有盼头。
心死了人还活着,什么都没有了。”
“那就让他们心活过来。”孙清婉转过身,看着小城的方向。
“走。
进城。”
康王的王宫不大,但围墙很高。
围墙是青砖砌的,墙头插着碎玻璃,阳光下闪闪发光。
宫门口站着两排卫兵,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炬。
何氏被关在王宫深处的偏殿里,窗户钉死,门上加锁,门口有两个宫女轮流看守。
她不吃不喝已经五天了,饿得站不起来,靠坐在墙角,头垂在胸前,头发散了一地。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她在等,等韩凭的消息,等她的信送到他手里,等他收到信的那一刻,她也该走了。
澹漪从偏殿的窗户缝里往里看,看到何氏靠坐在墙角的样子,折扇一合。
“她快死了。
不是饿死的,是心死的。
心死了,身体就不想活了,不吃不喝,把自己饿死,饿死了心就不疼了。”
婴宁蹲在澹漪旁边,手指按着墙壁,情感共鸣在探何氏的心。
她的心里已经没有“疼”了,也没有“怕”了,只剩下一个很小的东西——不是念头,是执念。
她要和韩凭死在一起。
不是在地上,是在地下。
地下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康王也不能。
那是她唯一的念头。
“她不会吃的。”婴宁收回灵力,“除非韩凭来喂她。
她等的是韩凭,不是饭。
饭救不了她,韩凭能。”
孙清婉站在偏殿对面的屋顶上,三枚水球在她身侧旋转。
她的预知之眼在丝带下亮着,穿透了偏殿的墙壁,看到了何氏的身体状况。
她的胃是空的,肠子是空的,血管里的血很浓很稠,像快要凝固的浆糊。
她的心还在跳,但很慢,慢到每一下都要等很久才能等到下一跳。
她撑不了几天了。
“康王在哪?”孙清婉问。
瑶姬从屋顶的另一侧走过来。
“在前殿。
他在喝酒,喝了很多。
他以为自己赢了——抢到了美人,囚禁了臣子,何氏不吃不喝他也不在乎。
他以为她迟早会饿得受不了,会吃,会喝,会认命。
他不知道何氏不是在闹脾气,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就让他知道。”孙清婉偏头“看着”澹漪的方向。
“康王的梦里,你去。”
康王确实在喝酒。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