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钵在盒子里震了几下,不动了。
听潮蹲在禅房外面,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法海的大弟子!
他听到动静了。
走!”
三个人从窗户翻了出去,踩着河面滑远了。
寒江在河面上结了冰,三个人滑冰走的,速度快到法海的大弟子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晨雾中。
黑鱼精还冻在河面上,举着鱼叉,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听潮从它旁边滑过的时候,顺手在它的冰雕上贴了一张纸条:“借金钵一用,用完还。
不还。”落款是“一个路过的人”。
法海回到金山寺的时候,金钵已经不在了。
他看到空空的供桌,看到墙上人形的凹坑,看到河面上那尊冰雕——黑鱼精还举着鱼叉,嘴张着,在冰里冒泡。
他把黑鱼精从冰里救出来。
黑鱼精打了个哆嗦,牙齿咯咯响。
“师父,有人来偷金钵。
他说他叫‘一个路过的人’。”
法海的脸黑了。
“金钵被偷了?
谁偷的?”
“一个黑衣人。
会在水上结冰,从河面上滑过来的。
很厉害,我打不过。”
法海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金钵了,金钵被偷了。
但他不能没有金钵。
他是法海,金山寺的方丈,得道高僧。
没有金钵,他拿什么收妖?
拿什么镇妖?
拿什么吓唬人?
他走到大雄宝殿,跪在佛像前,磕了三个头。
“佛祖,弟子无能。
金钵被盗,弟子无法收妖。
请佛祖指点。”
佛像没有说话。
金光在殿内闪了一下,不是佛祖显灵,是苏挽晴蹲在殿梁上,用愿力碎片在金钵上打了标记。
法海不知道。
他只知道,佛祖给了指示——去杭州,找到白素贞,金钵会自己回来。
苏挽晴蹲在雷峰塔上,暗紫色的光点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
她的金钵标记已经生效了,不管金钵被藏在哪里,只要法海靠近白素贞,标记就会激活,金钵会自动飞回法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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