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们带的。”她说,“脱水蔬菜泡水就能吃,能量棒顶饿,汤料冲水喝。
腌萝卜是我妈自己做的,赵芹,我母亲。”
燕七看着桌上那一堆东西,包装花花绿绿的,有的印着字,有的画着图。
他伸手拿起那罐腌萝卜,拧开盖子,酸酸咸咸的味道飘出来。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
他放下罐子,看了看自己的石室——干草铺的床,旧毯子,瓦罐里的米,墙上挂的干粮。
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东西——折叠行军床、压缩睡袋、自热行军餐、灵能炉子。
“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在里世界,人人都能用上?”
“大部分是。”钱彬说,“行军餐是特供的,普通人有普通食品。
但睡袋、炉子这些,民用版也有。
第四战略局在推广。”
燕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把鱼香肉丝的餐盒打开,慢慢吃起来。
这一次他吃得更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赵真真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一个人在这破庙里守了三年,吃粗粮,喝井水,睡干草。
三年。
她和钱彬、李煜在特协局训练两周就叫苦,人家一个人守了三年。
她把自己的那份腌萝卜也推过去。
“多吃点,还有。”
燕七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
月亮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线灰白。
星光倒是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细细的,密密的,像一首很老的歌。
赵真真把行军餐收好,把碗筷洗了,水倒在外面的水沟里。
她站在庙门口,看着远处的村庄。
村庄在夜色中沉默着,偶尔有一两声狗叫,闷闷的,像是在梦里。
很安静。
很平常。
像里世界的庚寅巷,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
但赵真真知道,这平静下面,藏着东西。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
铜钱温热的,像一个人的心跳。
她转身走进庙里。
燕七已经在角落里铺好了自己的铺盖——还是那张旧毯子,还是那捆干草。
他没有用行军床,也没有用睡袋。
那些东西被他整齐地码在桌上,像摆着几件珍贵的器物。
钱彬已经把行军床搭好了,正坐在上面调试监测仪。
李煜躺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那包没拆的香菇鸡丁,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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