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到了。
城墙不高,门洞也不宽,但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在门口挤成一团。
守门的衙役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偶尔吆喝一声,伸手从进城的商贩手里接过几个铜板。
“这么多人?”李煜小声说。
“今天是集。”燕七说,“每个月逢五逢十,四里八乡的人都来赶集。
人多眼杂,正好混进去。”
他们跟着人群进了城门。
县城的街道比村里的路宽多了,两边是各种店铺——布庄、粮行、当铺、酒楼、茶馆,还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门口站着几个涂脂抹粉的女人,嗑着瓜子,朝过路的男人抛媚眼。
李煜多看了两眼,被赵真真拽走了。
县衙在城中心,门口两只石狮子,一只缺了耳朵,一只少了尾巴。
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华亭县正堂”。
门口站着四个衙役,比城门那边的精神多了,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着水火棍。
“进不去。”李煜小声说。
“从后面。”燕七绕到县衙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墙很高,上面插着碎玻璃——不是玻璃,是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燕七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往墙头一扔。
石子飞过墙头,没有声音。
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后院没人。
翻过去。”
李煜第一个上。
他退后两步,助跑,脚蹬墙面,手扒住墙头,翻过去了。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声音。
钱彬第二个,他的身手不如李煜利索,但胜在沉稳,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翻了过去。
赵真真最后。
她翻上墙头的时候,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有一口水井,一个石槽,还有一棵歪脖子树。
李煜和钱彬蹲在墙根下,朝她招手。
她跳下去。
落地的时候,脚踩在一块石头上,滑了一下。
钱彬眼疾手快扶住她。
“小心。”
她点点头。
燕七最后一个翻过来,落地无声。
“县令的住处在前院。”他压低声音,“蟋蟀应该在他书房里。
贪婪使徒的人也在那里。
你们用隐身符进去,找到蟋蟀,换魂。
我在外面接应。”
三人把隐身符贴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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