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我派人去打听过。
台湾的百姓说,‘国姓爷来了,我们就反’。”
郑成功沉默了很久。
“他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您是郑成功的儿子。
您是烧了儒服也不降清的人。
您是他们的希望。”
海风很大,吹着郑成功的红缨。
他没有说话。
天快黑了。
船队进入鹿耳门水道。
水道很窄,两边的礁石像牙齿。
荷兰人在水道两侧建了炮台,炮口对准了每一艘船。
郑成功的船队进入射程,炮台上的荷兰人开火了。
炮弹落在海面上,溅起水花。
“冲过去!
不要停!”郑成功喊。
他的船冲在最前面。
炮弹从他头顶飞过,他的脸被炮风吹得发烫。
他没有躲。
船队冲过了鹿耳门,进入台江内海。
荷兰人的炮台打不到了。
荷兰人没想到郑成功敢从鹿耳门进来——这里水浅,大船进不来。
但他们不知道,郑成功的船吃水浅。
他算过的。
船队靠岸。
郑成功第一个跳下船,踩在台湾的土地上。
他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土,握在手心里。
土是黑的,湿的。
他站起来,把土揣进怀里。
“台湾,我来了。”
赤嵌楼。
荷兰人的第一道防线。
三百个荷兰兵守在楼里,火枪、火炮都有。
郑成功派兵围住赤嵌楼,不攻,只是围。
他让人喊话:“投降,放你们走。
不投降,断水。”赤嵌楼里没有水井,荷兰人靠外面的水车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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