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第一次出门?”
“嗯。”
老兵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过去。
“喝一口,壮壮胆。”
木兰接过来,喝了一口。
辣的,呛得她咳嗽。
老兵笑了。
“多喝几口就不咳了。”
木兰又喝了一口,还是咳。
她把酒葫芦还回去,戴上头盔,面朝对岸。
老兵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了。
他打了二十年仗,见过太多这种背影。
直的,硬邦邦的。
这种背影,多半回不来。
但他没有说。
他把酒葫芦拴回腰间,咳嗽了一声,转身走了。
暗紫色的光点浮在黄河上空,很低,低到像是压在水面上。
雷震看着那个站在堤上的背影,控制核心忽然剧烈地烫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他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他也站在一条河边,面朝对岸。
他回不去了。
她还能。
军营。
丙队第三火,十二个人。
木兰走进去的时候,有人在睡觉,有人在擦刀,有人围着火堆烤饼。
一个黑脸老兵抬头看了她一眼。
“新来的?”
“嗯。”
“叫什么?”
“花军。”
黑脸老兵指了指最里面的铺位。
“睡那儿。
夜里别打呼噜。”
木兰把铺盖放下,开始收拾。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凑过来,打量她。
“你哪人?”
“武川。”
“武川?
那地方苦。
出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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