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赐官,木兰不拜。
“臣只要一匹快马,送臣回家。”
阿泰站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
他终于懂了——懂了她的眼睛为什么那么亮,懂了她的腰为什么那么细,懂了那些年她从来不和他们一起洗澡。
她没有父亲。
她替父亲来的。
阿泰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没有擦。
黄河。
木兰骑着马,走在堤上。
她看着河水,水里的那个人不认识了。
阿泰跟在后面,没有上前。
木兰回头,看到了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
阿泰说:“我不知道。
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木兰转回头。
风吹着她的头发,露出眉梢那道疤。
“进屋喝杯茶吧。”
阿泰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穿着青色布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灰,没有血,干干净净的。
他迈开步子,走进去了。
老槐树下,妈祖把灯挂在枝头,灯芯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不是笑给谁看,是笑着。
小青蹲在院墙上,歪着头,看着阿泰的背影。
它叫了一声。
繁星空间边缘,暗紫色的光点剧烈地闪了一下,然后慢慢暗下来。
不是灭了,是淡了。
像一盏灯,灯芯烧焦了,火苗小了,但没有灭。
闻不语的手语比划得很快,宁采臣翻译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他在想。
想这个替父从军的女人,有人跟着她回家。
他没有。
他等了这么久,没有人跟他走。”
妈祖举起红灯,照向繁星空间边缘那颗暗紫色的光点。
灯很亮,火苗在风中摇摇晃晃,但没有灭。
“那你跟上来。”妈祖说。
暗紫色的光点闪了一下,又淡了一些。
雷震没有出现,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走。
柳望舒翻开帛书,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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